大伯是鎮國公的管家，回鄉探親後想帶走一個孩子陪他。 前世，爹娘選擇讓弟弟去京城享福。 可弟弟驕縱跋扈，冒犯主子後被活活打💀。 爹娘把氣撒在我身上，寒冬臘月把我趕出家門讓我活活凍💀。 再睜眼，又回到了大伯即將離開那一日。 爹娘一把將我推了過去。 「讓二丫去，丫頭最適合伺候人了。」 「被打💀了也是她命賤，活該。」

在江州沈家，新婦若頂撞婆母。 便要送入庵堂抄經祈福。 我在中秋多吃了一塊月餅。 就被丈夫沈聽白連夜打包送走。 他嫌棄我是鄉下來的野丫頭，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。 「你這野性子，遲早惹出大禍。去庵裡住兩年，學學怎麼做沈太太。」 兩年後，他帶著表妹來接我。 以前我最愛穿紅裙，在院子裡笑得張揚，總愛追著他問東問西。 如今我穿著一身灰布衣， 木訥地跪在蒲團上，連頭都不敢抬。 表妹嬌滴滴地喚了我一聲姐姐，我嚇得立刻把頭磕在地上。 沈聽白皺了皺眉，上前想扶我： 「規矩學得不錯，跟我回家吧。」 我卻茫然地抬起頭，眼神空洞地看著他。 「施主，您認錯人了，貧尼法號忘塵。」 笑意瞬間僵在他臉上。 他不知道，江州再也沒有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野丫頭了。

意外離世後，我夜夜託夢給夫君，要他給我燒紙屋、金元寶。 夫君在夢裡抱著我的大腿痛哭。 「夫人，你究竟何時才能接我下去？」 「我好想你。」 「我若不在，誰來伺候你？」 我敷衍應著。 轉頭就在地府紙醉金迷，到處撒錢。 直到某天魂魄不受控制地飄回陽間，發現我墳前站滿道士，正唸唸有詞喚我的名字招魂。 夫君正抱著我的牌位急得來回踱步。 「我夫人已經好多天沒來找我了。」 「你們仔細幫我算算，她是不是在下邊有人了？」

我是京城最會寫情話的代筆娘子。 替人寫的情書促成姻緣一樁接一樁，唯獨自己的感情無人問津。 靖北將軍燕行找上門來，讓我教他「怎麼跟姑娘說話」，並許諾事成之後給我二百兩！ 我傾囊相授，他學得認真，廢得徹底。 我本以為這錢是掙不到了。 直到那天，他用我教他的認真對我說： 「沈月蟬，我喜歡你。」 我笑了，「將軍，感情歸感情，那二百兩，一個銅板都不能少！」

轉到私立高中那年，為了不被欺負，我吹噓自己是個小混混。 後來有人捉弄班裡弱小被抓，報的是我的名號。 隔壁職高打群架，也說人是我搖的。 至此，我被奉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姐大。 直到校霸收到一封「我」的約戰書：「周五見，別當縮頭烏龜。」 天🔪的，我做最出格的事就是買了頂黃毛假髮啊。 我慫慫地跑去找他解釋。 結果卻被塞了兩百塊：「新來的跑腿吧？去買兩瓶水，剩下的歸你。」 我默默把解釋咽了回去。 「老大，你喝冰的還是常溫的？」

新帝登基那天，他來掖庭找我。 他承諾會給我一個妃位，讓我享盡榮華。 第一世，我清高拒絕，次日皇后賞我杖斃，丟進亂葬崗。 第二世，我假裝歡喜應下，成了後宮最受寵的柔妃。 可帝王的寵愛是催命符。 皇后趁我血崩時抱走了我的兒子，讓我💀在冷宮。 如今第三次，我看著眼前這雙深情的帝王眼，重重叩首。 「奴婢是罪臣之後，不敢玷汙後宮清譽。」 「願自請絞發，去城外的皇家道觀清修，日日為陛下祈福。」 既然入後宮是💀路，那我不去了。 這次我要入的是朝堂。

阿娘婚嫁前，與父親言明，只有喪偶，沒有納妾。 可成婚八年後，父親卻揹著她養了外室。 說是同僚相贈，不好拒絕。 「柔嘉，日後我待你們必然一碗水端平，絕不會厚此薄彼。」 阿娘拔了簪子，眼疾手快。 自此，父親不能人道。 二人和離後，我隨阿娘去邊關尋舅舅。 十二年後，我回了家，可是卻被人擋在府門外。 丫鬟叫囂著說：「府裡只有一位大小姐，就是我家羅小姐。」 我抬手打斷她的話。 「既然目不識珠，那就剜掉眼珠。」 01 我向來討厭跋扈的人，尤其是尊卑不分、以下犯上的。 那個穿紅著綠的丫鬟，生得桃腮粉面，正與門口的小廝得意地交換著眼神。 聽見我的話，嗤笑一聲。 「裝什麼，不聲不響地就來了，誰認識你是什麼薛家大小姐，還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……」 「啊——」 話還沒說完，她吃痛地叫嚷一聲。 侍衛孟風一手按上她的肩頭，一手抽出綁腿的匕首。 還沒等到那丫鬟反應過來。 雪亮的白刃抵住她的眼珠。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尖叫。 一隻帶血的眼珠，就這麼一路滾落在石階。 我蹙眉。 隨我回京都的侍衛，已是儘量從邊軍裡挑了些斯文人。 但比京都的人還是太糙了。 小丫頭的雙膝砸在地上。 孟風知道我怕吵，匕首指著她的喉嚨，言簡意賅地命令：「不許叫喊，問什麼，答什麼。」 小丫鬟惶然抬頭，慘白的臉上只剩下一隻獨眼。 巨大的疼痛，讓她一瞬間幾乎支撐不住身子，卻被孟風掐著脖子拎了起來。 她被迫跪直了身子，滿面駭然，瑟瑟發抖。 頭也會磕了，大小姐也會叫了。 一下子就變得眼明心亮了。 「人都在哪呢？」 我沒有具體問哪一個。 畢竟半月前，我已經寫信到薛家，言明了要回京來。 她倒是乖覺，忍著頭疼，頭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：「回……回謝小姐的話，主君還未下值，公子陪著小姐去街上了，奴婢這就帶您去前堂等。」 說話時，她不停地抽氣，眼眶實在疼得厲害。 卻也只能任憑血水糊住了眼睛，不敢抬手去擦。 我沒有接下這份討好之意，繞過她，徑直去了東崇堂。 那是祖母住的地方。 02 東崇堂的一草一木，與記憶中的沒有什麼變化。 小時候，我也時常來這裡玩。 祖母喜靜，卻從未趕過我。 那時為了和兄長玩捉迷藏，我甚至還藏在祖母的雕花櫃裡。 我穿過月洞門，主屋的門窗緊閉。 推開門後—— 我遠遠瞧見榻上躺著個乾瘦的身影。 祖母雙目緊閉，人還在昏睡。 時隔十二年。 她再也不是記憶中那個中氣十足的老夫人。 會一邊當著父親薛崇文的面教育我，一邊背地裡偷偷往我手心裡塞糕點。 如今的祖母，臉色蠟黃，形容枯槁。 這時候，我才發現。 桌上的藥罐，竟是粗陶瓦罐。 我單手捏著薄胎，倒出一點，發現裡頭的藥材竟熬得只剩藥渣。 一看便知是兌水滾過不知多少次。 屋門再次推開，這一回進來的是祖母身邊的陳嬤嬤。 她揉了揉眼睛，似是不可置信：「大小姐，是您回來了嗎？」 「我若不回來，還不知這薛家竟有奴大欺主的事情？」 陳嬤嬤聞言，「撲通」一聲跪下。 她喉頭微哽：「大小姐明察，並非是奴大欺主，實在是東崇堂捉襟見肘，拿不出銀子與老夫人抓藥。」

跟竹馬表白的第二天，被個五歲的孩子賴上了。 他大眼睛眨呀眨。 「我就是你們未來的兒子啊，媽媽你看我的眼睛多像你。」 可我才十八，而且昨天竹馬才拒絕我。 看著小孩和我的親子鑑定，他啞聲開口。 「我會負責的。」 沈清宴不再對我冷冰冰，變得溫柔貼心，甚至跟我說畢業就結婚。 我以為我終于得到了他的心，卻撞見了校花撲進他懷裡。 「你明明對我也有好感，為什麼跟宋薇在一起？」 沈清宴輕皺眉頭，沒有否認。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，看著乖巧的兒子，眼淚大顆落下。 原來這個孩子並不是因為相愛來到世界的。 我哭得好大聲，迷迷糊糊聽到兒子在打電話。 「傅臣淵，我再也不為了氣你亂認爸爸了，媽媽一直在哭，我哄不好。」

阿娘外室上位後，最喜歡彰顯賢惠。 但她從不縮減自己份例，只從我和妹妹手裡挖。 深冬大雪，府裡發了新冬衣。 她不讓我和妹妹穿，丟給我們堂姐不穿的薄襖。 我和妹妹凍得直打哆嗦，手背生了凍瘡。 阿娘還在耳邊唸叨：「只有讓你們和我一樣節儉，你爹才會覺得我足夠賢惠。」 沒想到當天夜裡，妹妹高燒不退。 阿爹從嬤嬤那得知原委，氣得一腳踹翻了我娘。 「兩個孩子連件新衣裳都穿不起，你就是這樣做母親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