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睜開眼，我穿書成了彈幕文裡又一次被請到學校的兇悍繼母。 班主任滿眼不耐煩「賀知野媽媽，你家賀知野成天惹事，把校規當空氣，你再瞧瞧這頭黃毛，跟校外那些小混混有什麼兩樣？再沒人管住他，往後準是社會上的禍害！」 我盯著那層扎眼的姜黃色，整個人都不好了，這便宜兒子的審美實在沒救了！ 大概是看我臉色難看，小黃毛立刻豎起全身的刺衝我喊「你想都別想讓我染黑！」 我咂了下舌「兒子，要不咱換個其他髮色試試呢？這個，醜。」

大四開學，學院唯一的保研名額，原本定給了專業第一的室友許清然。 可確認名單時，她卻當著全班，把保研申請表推回輔導員面前。 「讀研應該靠真本事，不該靠老師推薦，提前繞過考試。」 「我寧願和所有人一起參加統考，也不願佔著專業第一的成績，走別人沒有的捷徑。」 輔導員怕她一時衝動，再三勸她考慮清楚。 同學們卻被這番話打動，紛紛誇她有骨氣，敢放棄人人爭搶的保研名額。 只有我，看見半空中飄過幾行彈幕。 【她哪是不想保研！她是嫌本校不夠有名，故意當眾拒絕，等院長拿京州大學的名額留她！】 【可她清高早了，院長還沒來得及說，今年這個名額本來就是和京州大學聯合培養的，接下就能免試直博！】 【帶學生的還是國內最年輕的女院士。誰拿到名額，不僅學費全免，還能進入國家重點實驗室，獨立帶自己的專案！】 我💀💀盯著「獨立帶專案」幾個字，心跳得越來越快。 就在輔導員收回申請表時，我猛地站了起來。 「院長，既然許清然不願意接受保研。」 「這個名額，可以按照成績順延給第二名嗎？我的績點只比許清然低 0.3 分，應該也符合要求。」

室友崴了腳，讓我幫她拿快遞。 我正想答應時，脖子上的玉墜忽然說話了。 【別去。】 【拿完快遞回來，你會被一輛電瓶車撞斷腿。】 【騎車的黃毛酒駕，輔導員處理後，黃毛記恨你，在論壇造謠你被富豪包養、私生活糜爛。】 【你百口莫辯，最後抑鬱退學。】 【這原本是沈眠的命運。她的腳根本沒崴，她只是想讓你替她擋這一劫。】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 沈眠還在床上催促：「寶，去不去啊？」 我下意識拒絕了她。 「不去。」

我拿到重度玉玉症的診斷書後，養父母怕我哪天💀在家裡，連夜商量著把我送走。 真千金把單程車票推給我： 「姐姐，回北方認親去吧，等你病情穩住，爸媽會去接你的。」 我從沒見過親生父母。 只聽說他們住在海邊🔪魚，家裡窮得很。 長途車晃了一天一夜，我心裡越來越沒底。 養了我十八年的人都嫌我累贅，兩個陌生人真會認一個生病的女兒嗎？ 到了車站外，我卻看見一輛扎滿紅綢的農用三輪車。 車門剛開啟，穿紅棉襖的女人就跳下來，後面呼啦啦湧來一群拎魚抱鵝的親戚。 「眼前就是咱家找了十八年的小閨女？」 我點了下頭，兩隻手💀💀攥著大衣下襬。 女人湊到跟前打量我，眼眶一下紅了：「怎麼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？」 我小聲告訴她：「我有玉玉症，照顧起來可能很麻煩。」 話音還沒落，一個圍著防水圍裙的男人已經從駕駛座蹦下來： 「什麼麻煩？不就是心裡難受嗎？」 我奶手持雞毛撣子撥開眾人站到最前頭： 「誰規定孩子整天都得笑？俺家孫女哭累了就歇著，誰也管不著！」 女人緊緊抱住我，男人搶過行李，姑姨舅嬸爭著往我衣兜裡塞紅包。 海邊的風鑽進領口，凍得我鼻尖發疼。 我眼睛忽然發酸。 那一刻，我好像沒那麼急著去💀了。

我和周霽安是娃娃親。 小時候我說話遲，他們都笑我是小傻子。 只有周霽安不嫌棄我。 他是個孤兒，模樣生的俊俏。 每回來找我玩，我都給他扎頭花，編小辮兒，還給他穿我最喜歡的裙子! 可周霽安啟蒙後，就不讓我再打扮他了。 他總說，「阿芸，我們不是小姐妹，是夫妻，以後你要嫁給我做妻子的。」 我點點頭。 還是想往他頭髮上簪花。 八歲那年，我爹中了科舉，全家進京。 周霽安讓我等他，他定會來娶我。 我一等就是十年，都快忘了周霽安的模樣。 全京城都知道沈大人有個獨女，模樣秀麗，可惜是個傻子。 沒人願意上門提親。 直到這日，府上來人，說自願入贅我家。 我著急忙慌跑過去拒絕: 「不行不行，阿芸已經答應了和別人做夫妻。」 「不過......你長得這般好看，阿芸可以跟你做姐妹。」 來人言笑晏晏，眉眼清俊如山水一般。 「好阿芸，那你還願為我簪花嗎?」